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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到的异样他身在内宫多年又岂会瞧不出。
以往时候,裴大人会含笑问询他在宫中境况,绝不会这般漠然。
许慎不明这番转变为何,但到底并未多嘴,陛下或许比他更想知晓缘由。
显阳殿中,晋帝散朝归来,云姝正由着宫人侍候用早膳。
晋明帝脸色不快,云姝察觉,起身将宫人遣出,直到宫门合上后,这才靠近神情哪里都不顺之人,轻声问关怀道:“怎么了,把自己气成这样。”
晋明帝抿着唇不愿说话,云姝见状也不逼问,从旁沏过一盏热茶,递到晋明帝身前,柔声道:“坐下来喝口茶吧,你这一趟风里雪里来回折腾的,再大的事也别和身子过不去。”
晋明帝听着云姝劝谏,终是不再紧绷着一张脸,想到裴季那般变化时,虽依旧头疼,但到底心中没那么烦闷了。
云姝见晋明帝神情有所松动,牵过丈夫的手放在手心,轻笑着道:“娇娇一大早也是来我这里,晚上约好了吃羊羔热锅子,苏宁今日归来,她过了明日却要走了,明明往日最是没心没肺,实则却是最最珍视我们。”
晋明帝安静听着妻子絮叨,虽不是什么大事,却也暂时忘却心烦之事,脸上有着轻笑道:“娇娇自小便是如此,养的兔子、鸭子、小鸡死后,还傻乎乎地哭了好久,将他们埋在树下,日日去看望呢。”
说罢,二人默契般对望,彼此眼前俱是笑意,心中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。
云姝顺势靠在晋明帝怀中,安抚着眼前的丈夫,柔声道:“往后无论遇到何事,你的身后都有我在,在这里,陛下可以同娇娇那般,随心所欲,做自己真正想做之事,不用在意旁人目光。”
寝殿中,夫妻二人相互依偎,紧紧靠在一块。
昭明殿中,晋明帝如同孩子般心里作祟,既不现身也不让裴季离开,二人就这般心照不宣地耗着。
裴季闲然品茗观书,到点自有宫人奉上茶点。
待晋明帝终于气消折返时,已到了午膳的点。
晋明帝悠哉闲适地陪皇后用过午膳后,回到昭明殿中时,屋中暖炉将殿中烘烤得温暖如春,裴季眼前摆了几道茶点,瞧着都有用过的痕迹,便是喝的茶也是贡茶团露。
“许慎,谁让你给他喝朕的茶了?”晋明帝望着一派镇定从容,面色清冷,见他来时也不曾起身恭迎,再是悠闲不过的裴季,感觉自己一肚子的闷气都白生了。
“回陛下,奴也不知呀,您素喜团露,那茶又金贵,清明前才得一茬,收成不过几两,奴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叫侍候之人不可糟蹋,除您外,旁人自是不可喝到的。”
许慎知晓自己是被无辜牵连,故意找了个借口搪塞道。
还好今年的团露茶还剩下不少,陛下便是有意找茬也不碍事,他已察觉出屋中气氛不对,想找个借口脱身。
“陛下,此等大事当由奴亲自前去查探,到底是哪个胆大之人敢拿御茶生事。”
话落,许慎眼尖的还不待晋明帝应声,便先一步出了殿中,掩好屋门后,终于是送了口气。
屋中殿门掩上后,晋明帝再沉不住气,快步行至裴季身前,狠狠望着人道:“朕问你,你如今可是受了什么打击,往日不是一惯待人如沐春风吗,怎么突然转了性子。”
裴季终于抬眸,放下手中书册,挑眉望了眼眼前之人,实在无话可说。
“陛下若无要事吩咐,臣这便退下了,对了,这团露并非清明前的才好喝,雨后清明的口味更佳。”裴季若无其事道。
“裴季。”晋明帝瞧着他这般模样,再不顾及身份气急败坏道。
“陛下不用那么大声,臣耳朵不聋,听得见您唤我。”裴季眼中闪过一抹笑意,继续做浑不在意道。
“给朕滚去京畿大营中选拔可堪用之才,若办不好此事,朕唯你是问,先治你一个不敬君王之罪。”晋明帝不想再多看他一眼道。
裴季闻言沉思片刻,想起昨日尚书台发布的政令,心中大致有几分猜测,脸上外露情绪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。
离开昭明殿后,羽林卫统领林声追了上来,望着裴季,话到嘴边换了个说法:“裴大人,陛下叫臣来协助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