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谢家娇娇(1/2)
夏日清荷,银辉如瀑,画舫荡荡悠悠驶在秦淮河上,花灯落入河中,流光溢彩,交相辉映。
晚风轻拂,三名面容姣好的女子正聚在此酣畅饮酒,笑语盈盈间,尽显亲昵。
“娇娇,明日便是你及笄之日,你但真想好要那般行事吗,若是被拒,丢的不仅仅是你的面子,还有姨父姨母。”
月下正中处,少女着一身石榴红裙,凝脂雪肤,酒意上头时,脸颊处泛着桃红,杏眸潋滟,红唇娇艳,偏过头来不经意看人时,眸中有过片刻迷茫,如麋鹿般,透着懵懂无知。
随即眼中明媚肆意由内而外舒展开来,语调轻慢笃定道:“不会,当着众人面,他定会应下。”
“娇娇,凡事都有万一,何况裴季那般高冷淡漠之人,京中爱慕他之人不再少数,在不确定他对你的心意前,还是谨慎些。”
云姝忧心望来,总觉得娇娇对于此事过于草率过头,失了往日庄重。
也不知从何时起,那裴季竟入了谢家娇娇的眼。
要知道眼前这位小祖宗可是自小被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,其父乃天子帝师,其母手中经营的四方商号掌控整个晋国经济命脉,其表兄贵为天子,对她更是宠溺无度,亲弟出生被封镇北王。
放眼天下,再找不出第二个如她这般身份尊贵之人了。
面对好友一番苦心竭力劝说,谢慕清并未放在心头,继续慵懒地喝着眼前阿娘亲手酿造的青梅酒,眸里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。
对明日所做之举,她并非不曾认真想过,但感情之事便是如此,喜欢一个人,就要敢明明白白的告诉他。
身为闺中蜜友之一,一旁的苏宁却是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“她这是不撞南墙不死心,随她去吧,总归再丢人,也要不留遗憾的好,至于无关之人的口舌,又何须值得在意。”
云姝还想在劝,却被苏宁一番话制止。
谢慕清闻言终于抬眸,难得认真地望向二人,一个心有担忧,一个如她般洒脱得浑然不在意,但刻意避开她的眼眸还是暴露了关怀之意。
“人生在世,能得你二人为友,是我三生有幸,只是有些事,明知不可为,我也要试上一试,孤勇一回。”
谢慕清抬手亲自给二人各斟了酒,举杯含笑道。
不到黄河心不死。
二人无声轻叹,心知无可挽回,也只能舍名声陪她闹上一闹了。
一杯饮尽,气氛再次欢畅起来,三人都是脾性相投之人,明日乃谢慕清及笄的大日子,本来就叫人掩不住的欢喜。
“说好了,今夜我们三人不醉不归。”谢慕清揽过二人,高兴道。
“好好好,今夜你说了算,我们二人都听你的。”
云姝轻拍了拍谢慕清搭在肩上的手,轻柔道。
“明日休沐。”
苏宁虽不如云姝那般温婉得平易近人,但也应声道。
要知道她在外的名号可是“冰霜令”,从未有人见她笑过,二人也都习惯了她的面冷心热。
荷塘月色下,三人不知不觉中喝得酩酊大醉,谢慕清拉着云姝在夹板上翩翩起舞,裙裾蹁跹,二人都生得人比花娇,一时间,竟让人误以为是落入俗尘的仙子。
在一旁的苏宁跟着醉了几分,歇下冰冷外壳,笑语当中,神情里满是对二人风姿的欣赏。
待三人被送回时,浑身熏天的酒气叫谢母嫌弃不已,谁家要及笄的女娘会前夜喝得酩酊大醉。
唤侍女将三人送去屋中休息后,谢母操心地吩咐人去煮醒酒汤,亲眼看着三个小酒鬼喝下后,这才回了内院休息。
梳洗后,内屋里还亮着灯火,谢母仍旧为女儿不着调之事心绪不快,脸上也没好脸色。
谢父此时还未歇下,放下手中书册,暖语关心妻子道:“何事惹你了。”
“还好意思问,你的宝贝女儿夜半归来,喝得酩酊大醉不像样便也罢了,不知道明日是什么日子吗,还敢如此胡闹,都怪你,将她宠得这般无法无天。”
不提还好,一提起来谢母一肚子气,将女儿如今的娇纵都怪在了谢父头上。
若是往日谢父不这般娇宠女儿,摘星捞月的,娇娇也不会如此心大。
试问这京中有哪家世家女娘同她这般,胆大妄为,敢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