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谢谢蓝天、Melon的深水~比心(2/3)
微微低着头,神情专注,手上的银针飞快地在校服布料上穿梭。
因为离得太近,岑莘甚至能隔着薄薄的夏季校服,感觉到对方的存在随着呼吸若有若无地蹭过自己的手臂。
那是属于成熟omega的柔软与温度,青春期的少女产生了些许不自然的无措。
将视线固定在女人的头顶。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正好能看见女人乌黑发亮的黑发发旋,以及额前饱满漂亮的“美人尖”。
学渣岑莘试图找出一首诗形容。
贫瘠的大脑,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: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
母亲也会像眼前这位老板娘一样,低眉敛目间,皆是这般温柔得令人心颤的模样吗?
这个漂亮得过分的老板娘……对谁都这么亲近、这么温柔?
还是只是对她。
因为她认出了自己就是她女儿?!
她没忘记女人看自己的眼神,岑莘屏住呼吸,猜测着那个可能,心跳如雷。
还没等她理清思路,外头长街上路过的几个三大姑八大婆又将不善的眼神撇了过来。
她们看着屋里依偎得极近的两个身影,故意提高了音调,时不时飘来几句恶毒的碎语:“瞧瞧,光天化日的,门也不关,真是不检点。”
“狐狸精就是狐狸精,连个高中生都不放过,作孽哦……”
岑莘藏在校服裤兜里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。
她从未像此刻这般,如此真切地厌恶着南城这座逼仄,潮湿且充满恶意的镇子。她甚至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泥潭。
“好了。”
女人像没听到似的,轻柔的嗓音打断了少女的胡思乱想。
莹白的指尖轻轻捻了捻那块缝补过的衣袖,针脚细密平整,几乎完好如新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岑莘猛地回过神,有些不自然地舔了舔发干的唇瓣,“多少钱,我给你。”
拿起靠在脚边的那把破旧雨伞。直到指尖触及冰凉的伞骨,她才如梦初醒般地想起来,她今天是来修伞的。
不仅如此,她原本还打算向老板娘打听旧事,以及……验证那个可能。
可在这个女人靠近时,她竟莫名将此行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。
岑莘懊恼地咬了咬下唇,正欲开口:“那个,我想问……”
“慕老板~”
一道略显轻浮的嗓音,突兀地横插进来,生生截断了岑莘未出口的询问。
伴随着门口风铃的清脆声响,一个打扮得颇为中性且时髦的女人摇晃着走了进来。看装扮明显不是小镇上的常住居民。
是alpha。
哪怕对方还没有释放信息素,岑莘也一眼就通过对方脖颈后那块若隐若现的抑制贴认了出来。
她站在一旁,屏住呼吸,眼睁睁地看着那个alpha死皮赖脸地凑上前,指着自己领口那颗明显是被人为恶意扯松的纽扣,要求老板娘帮忙缝补。
那点昭然若揭的龌龊心思,傻子都看得出来——这alpha根本不是来修衣服的,她只是想借故和漂亮的老板娘贴近。
这么拙劣的借口,老板娘会看不出来吗?
可令岑莘瞳孔微缩的是,慕婉珍竟然没有拒绝,而是轻笑着默许了。
同样的低头,同样的弯腰,同样温柔到极致的姿势……慕婉珍拿着针线,以刚才对待她那般的距离,靠近了那个alpha。
岑莘耳边的声音好像退远了。连头顶老旧风扇“嗡嗡”的声响,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。
果真啊,是个骚omega,坏omega。
原本被压抑在心底的、那些三大姑八大婆的恶毒碎语,此刻像是在阴暗角落里发酵的毒蘑菇,疯狂地从她脑海里钻了出来。
“对谁都这么随意吗?”
“是不是只要是个alpha,疑惑是顾客,都有权限靠近她?”
这个念头冒出,她醒觉地想打自己一巴掌。
她羞于和小镇融为一体,想法却在这一幕面前,和那些流言蜚语融为一体。
她该死。
很快,外头长街上窥探的目光变得更多,也更深了,那些视线像极了暗夜里嗜血的蝙蝠,无处不在的雷达穿透敞开的大门,黏腻地戳刺在慕婉珍和那个alpha身上。
岑莘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