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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一事更分去其他势力注意,运作得当的话,赢面很大。
乱局之中,天象的妖异可怖又不可怖。
和聂小刀一样,沉客卿也是被旧神盯上的猎物。明日当头,楚京却一息化黑,满大街惊恐叫嚷着逃窜:“天狗食日,灾祸来了!”
须臾之间,归于死寂。
黑云压城,妖风四起,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,火把根本点不燃,就连灯笼里的烛都奄奄一息。但事情已经到关键时刻,沉客卿日夜周旋于淮阳王府的大局,即便天上下刀,也得急行出门。
他带着几个侍卫,按原计划去联系人马。
接过打着灯笼忍着狂风才出不足一里,耳边传来土墙崩裂之声,侍卫立刻拔刀戒严,沉客卿提着灯笼回身探照,以异于常人的耳力和视力都无法突破灰蒙之色,诡异的坍塌粉碎声步步逼近,接着押尾的侍卫还来不及看清什么状况,就猛地坠入黑暗。
粉身碎骨的速度过于惊人,沉客卿甚至没听见他们发出任何痛呼。
剩余几人被吓破胆,相视俱是惊惶,当机立断,跑!
沉客卿也跑,渐渐只闻自己的呼吸声,手中灯笼如同鬼火摇摇欲坠,他稍稍侧目,身后已经空无人影,正自紧张却突然一道煞白亮光切破黑幕。
“果然有异!”有人朗声大喊,“这些邪魔是以为我仙门无人了?简直放肆!”
紧接着无数光芒或长或短,流矢一般刺来,在不明鬼物中搅起凌厉杀伐。
沉客卿喘息未平,抬头两边屋舍已被光芒照得透亮。只见无数衣着各异的年轻人,背剑旳背剑拿锤的拿锤,还有赤手空拳的,密密麻麻落在两边房顶以及街上,一边攻击着某处,一边闹闹嚷嚷地各抒己见。
沉客卿正在发懵,肩膀突然被一压,有个背着行囊的年轻人窜到跟前,“沉公子,你没事吧?”
沉客卿看他穿着,立刻认出是医谷的弟子,猛然间反应过来大抵是仙门各派收到什么信息,派眼前的一堆人来斩妖除魔。
年轻人见他有些反应不能,主动自报家门,“我是长桑谷的弟子,从前见过公子你,你不要担心,主要是最近异象频出委实离谱,何宗主还有汝前辈就派我们来以防万一。哦对了,沉公子有没有看见我家少谷主?”
沉客卿摇头,“最近没有。”
年轻人看一眼那边热火朝天的打架,虽然攻击对象不明大伙也没遇险,但出门前是被警醒嘱咐过的,万万不能掉以轻心。他想了想拉着沉客卿站远了,又拿出分派的符纸罩了个保护罩,道,“我们医修不擅长打打杀杀,公子你也手无缚鸡之力,还是不要妨碍各位师兄。”
“何宗主和各位门主宗主商量抽调人马,却怎么也联系不上我家少谷主,我们都有些担心,沉公子你真的没有我家少谷主的消息吗?”
沉客卿立刻想起另一事,“前天叶宫主来找我,当时他不肯说为何,莫非……”
少谷主不见了踪影,因此素来与她形影不离的叶摇光才四处寻觅,但他出于私心公心都没说出来意。
两人正聊得忧虑,振聋发聩的嗡鸣自天际垂落,原本指着黑雾打得五花八门的弟子们惊诧抬头,一道璀璨光匹似海啸似奔雷,倏忽就倒灌着注入地面。
眼前一白,近乎失明的时刻过去,天空迎来白昼,长街房舍历历在目。
各门各派的年轻俊杰,懵傻反应不能。
天际划过流光,有人眨眼而至。
沉客卿耳边乍然响起年轻人的欢呼,“少谷主!”他定睛看去,果见苏百龄翩翩落于房上,不足一息又有个人紧着落在她身后,手里还抓着只黑色的毛团,吱吱啊啊地挣扎。
沉客卿随着年轻人奔过去,但苏百龄好像没有空闲理会他们,直接对上弟子团里的带队男子。
从衣着来看,是何问道门下的弟子,同龄人都围着他隐有任由差遣的意味,倒也说得通。苏百龄直接开口,“你是何宗主的嫡传弟子?”
那弟子认得她,抱拳问好,“正是。”
苏百龄也没废话,从萧公子手中扯过狐怨卷吧卷吧捆仙绳一拴,接着掰开狐狸嘴,袖子里抖出团光,惊恐尖叫着被她不容置疑地推进了狐怨深渊似的喉道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