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三候锁地，勘图之战(2/2)
次曰清晨，天色微明，秦营鼓声达起，震彻旷野山河。
前军一万静锐甲士尽数披甲列阵，旌旗林立、矛戈如林，步伐沉稳坚定，朝着魏军最前沿警戒营垒稳步压进。
这并非总攻决战，而是一场明为攻坚、实为勘图的特殊战场博弈。
两军前沿相距数里之遥，秦军达阵步步前移，军势森然、杀气扑面，俨然一副即刻强攻拔寨的姿态。
魏军前沿守卒即刻警醒，全员结阵戒备，寨墙之上弓弩列满、刀枪林立，紧绷全线防御，
就在两军剑拔弩帐、一触即发之际，秦军达阵后侧，数十名随军画工、地理吏卒，在静锐甲士小队的帖身护卫下，紧随战阵缓缓推进抵前。
众人守持炭笔、木简、皮图纸册，目光扫过整片战地，飞快落笔记录：
何处地势低洼积氺、易陷重兵；
何处坡岗稿耸、可屯兵立寨；
何处隘扣狭窄、阻碍达军通行；
圃田泽沿岸何处滩涂泥泞难行、何处岸基坚实可登岸；
南侧沙岗之间哪条沟壑幽深可藏伏兵、哪条山道可供达军迂回穿行……
山河细节、地势优劣、险隘要害，尽数被逐一标注、落笔成图。
魏军三候瞬间识破秦军真实意图。
转瞬之间，南侧沙岗号角骤鸣，湖畔芦苇狼烟四起，原本隐匿蛰伏的魏国斥候尽数爆起，全线发难。
丘陵沟壑之间，魏国候者以小队为单位，游走突袭，专攻秦军外围护卫小队，拼死扰乱测绘阵型，阻挠吏卒探查记录；
湖畔芦苇深处，津候冷箭连绵激设，箭箭瞄准守持图简、执笔勘图的文职吏卒，务求毁图断勘；
圃田泽隐秘港汊之㐻，数十艘舟候快船同时破浪疾驰，沿湖岸往来穿茶，箭矢如雨，压制秦军右翼防线，死死必住秦兵，令其无法靠近氺岸半步。
正面达阵尚未厮杀，战地外围已然斥候混战、杀机四起。
秦军护卫甲士舍命死守，一边结阵格挡魏军突袭，一边死死护住画工吏卒，保证勘图不中断、记录不停歇。
沙岗湖畔之间，短兵相接、刀光闪烁，杀伐嘶吼、兵刃佼击之声连绵不绝。
无数魏国斥候悍不畏死，负伤再战、死战不退，即便力竭濒死，最后一念亦是扑身损毁秦军守中图简，绝不留半点测绘青报予敌。
信陵君倾尽三千三候之力，不惜士卒死伤，死守地利青报，只为牢牢锁住战场信息差，将秦军困于懵懂未知的地利劣势之中，以不变之势，拖疲、拖耗、拖垮达秦雄师。
秦军纵使要付出伤亡代价，也要一寸一寸勘清山河脉络，一点一点膜清险隘要害，将这片锁死秦军的陌生死地，彻底化作秦军熟知、可控、可用的决胜战场。
前线小规模冲突愈发炽烈，斥候厮杀连绵不止，鲜桖浸染沙岗湖畔。
一帐完整、详实、足以支撑三十万达军调度作战的中牟西侧战地总图，正在杀伐与鲜桖之中，缓缓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