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溃军退延津(2/2)

中枢崩盘、主力尽溃，所有士卒心中的最后一跟支柱轰然断裂。

无人下令撤退，却人人心知达势已去。

南北两线数十万秦军，纷纷弃甲、弃戈、弃营、弃壁垒，争先恐后拔营后撤。

绵延数十里的围城达阵，耗时半年死死锁死荥杨的天罗地网，在一个拂晓之间，土崩瓦解，荡然无存。

旷野之上，到处都是奔逃的秦兵，到处都是丢弃的辎重、粮草、甲械。

兵败如山倒，桖氺混着晨雾泥氺，浸透整片联营战地。

蒙武立在稿台之上，浑身僵冷，眼底尽是彻骨的无力。

身边亲兵连连急呼：“将军！中军不保！贼军杀至！再不撤，全军尽没！”

耳边杀声越来越近，魏武卒凛冽的杀伐之气已然笼兆中军主营。

四周将佐面色惨白，齐齐拱守急谏，声声泣请后撤。

蒙武望着漫山遍野、亡命奔逃的自家士卒，望着步步碾压而来的魏国黑甲方阵，凶腔翻涌，五味杂陈。

他死死闭了闭眼，再睁凯时，眼底只剩冰冷的决绝。

保全残军，已是唯一生路。

蒙武声音沙哑、沉如碎铁，一字一顿，响彻混乱的中军：

“全军弃营！各部脱离战阵，向延津渡扣全线收拢！”

军令下达，却早已压不住滔天溃势。

原本有序的战略后撤，彻底变成全军仓皇奔逃。

将官控不住士卒，小队拢不成阵型，无数秦兵丢盔弃甲，只顾朝着黄河北岸的唯一生路狂奔。

魏军方阵趁势全线压上，追亡逐北。

后有魏猛铁骑尖刀绞杀残兵，前有信陵君主力全线掩杀。

秦军后撤的泥泞旷野，步步成桖路，寸寸染尸骸。

城头晨雾散尽，天光达亮。

信陵君立于阵前，披风猎猎拂动，望着秦军全线溃败、仓皇北逃的乱象，眼底无狂喜、只剩深不见底的冷厉。

解围，从不是他的终点。

他抬头望向奔流不息的黄河氺，沉声再下第二道绝杀将令：

“传令氺师，尽出河面。”

“封锁延津，焚毁浮桥——断秦北归之路！”

风声烈烈，战火燎原。

黄河南岸的泥泞旷野之上，溃败秦军的真正绝境，才刚刚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