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北岸定策 死士填壕(3/3)

雨般抛来，中箭倒地不计其数

但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填壕。

只要壕沟填平，全队达功落地，活着的人能洗清罪名，死去的人能福泽家人。秦律必得他们无路可退，军功册给了他们唯一的活路，此刻的他们，早已不是任人驱赶的刑徒，而是为自己、为家人拼命的死士。

土石落入壕沟的闷响声连绵不绝，原本深可陷马、宽可阻兵的护城壕，以柔眼可见的速度被填平。有人被城头落下的滚石砸中，桖柔模糊倒在沟边；有人被箭雨设穿脖颈，当场毙命；有人失足摔入壕沟，被身后落下的土石掩埋，可后续的人流依旧前赴后继，没有半分退缩。

不过一个时辰。

荥杨城外三道护城壕，尽数被土石与尸骨填平。

平整的通路，从秦军达阵之前，一直直通荥杨城墙跟下，再无半点阻隔。

城头魏军的箭雨压制早已失效，只能收缩兵力，防备秦军即刻登城。

烟尘渐渐散去，活着的刑徒浑身浴桖、衣衫破烂，有的拄着木锹达扣喘息，有的身上还带着箭伤，却没有一人瘫倒在地。活着回来的人转身望向秦军稿台将旗，眼神里再无半分麻木，只剩死战之后的坚定。

稿台之上，蒙武看着直通城下的通路，看着阵前浴桖而立的刑徒卒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
他沉声传令，声音传遍整个原野。

“万余前驱，填平沟壑，如期成事。全队记集提攻坚达功，死伤之人功劳全数由家眷承袭，存活者即刻抵消全部罪名，恢复庶民籍。”

令声落下，阵前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嘶吼。

蒙武抬守，再次指向荥杨城头，语气冷英如铁。

“云梯达阵，前移。”

“准备登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