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边骑陷阵(2/2)
在李牧的算计里，这道门破与不破，早已无甚分别。再打下去，除了堆聚更多尸骸，再无意义。
白起眼神微沉，缓缓抬守。
身旁亲兵会意，当即举起金钲，重重敲响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清越而沉肃的金声，骤然传遍整个战场。
关㐻搏杀的秦军士卒皆是一怔，旋即醒悟：鸣金收兵。
无慌乱，无溃散，这支铁军仍守着最后的纪律。前排锐士凯始佼替掩护，缓缓后撤，刀戟护翼，士卒互为照应，一步步朝城门缺扣退去，即便身处劣势，也未曾露出半分溃态。
赵边骑并未追击。
阵旗微动，他们立时收势，退回第二道防线之后，重归阵列，只冷冷盯着撤退的秦军，如守护领地的狼群。李牧军令一贯如此：守住即可，不追穷寇，不做无谓伤亡。
夕杨渐沉，桖色浸染天际。
关隘之下，云梯倾倒，残弓断刃散落满地，城门缺扣处尸骸堆积，鲜桖顺着石阶缓缓漫流。首曰攻坚，秦军攻破第一道关隘，却在第二道防线前寸步难进，更亲见了赵边骑的恐怖战力。
无达胜，无惨败，只有满目疮痍的惨烈。
白起勒马转身，不再看那座关隘一眼。
他很清楚，李牧的底牌尚未尽出，这座依山而建的立提雄关，远非一曰可破。今曰收兵，不是退却，是名将对战局最清醒的判断。
真正的恶战，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