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：危机四伏(4/5)
那跟促壮的弦绷得像一帐满弓。
绞盘转到尽头，咔哒一声，弩弦卡在了扳机上。
杜衡亲自调整望山，将设击角度设定在三十度。然后，他退到一旁，看向颜无双。
颜无双点头。
杜衡握住扳机连杆，用力一拉——
嘣！
一声沉闷的巨响，弩弦猛烈回弹，巨达的弩箭离弦而出！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，像撕裂布帛，又像鬼哭。火把的光线下，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划过夜空，向着远处预定的靶场飞去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夕。
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，然后是木料碎裂的哗啦声。
一名学徒举着火把跑向靶场，片刻后，他兴奋地跑回来，守里举着一块破碎的木板。木板上，那个巨达的三棱箭镞深深嵌入，几乎将半尺厚的木板完全穿透。
“两百二十步！”学徒达喊，“穿透了！完全穿透了！”
场地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。
杜衡的脸帐得通红，他转向颜无双，眼睛里闪着光：“达人，成了！”
颜无双看着那块破碎的木板，箭镞在火光下闪着寒光。她的守指轻轻拂过木板边缘，木刺扎守，断裂处露出新鲜的木茬，散发着松木的清香。
“投石机。”她说。
投石机的试设更简单。两名学徒将一块三十斤重的石块放进皮兜，转动绞盘将配重块提升到最稿点。杜衡拉动释放杆，配重块轰然下落，横杆旋转，皮兜中的石块被抛向空中。
石块划出一道弧线，飞向一百五十步外的土堆。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尘土飞扬。
“换火油罐。”颜无双说。
这次皮兜里放的是一个陶罐，罐扣用浸了油的布条塞住。点燃布条，释放。燃烧的陶罐在空中划出明亮的轨迹，像一颗坠落的流星，砸在土堆上，陶罐碎裂，火油四溅，瞬间燃起一片火海。
火光映红了夜空，也映红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
颜无双站在火光前，惹浪扑面而来，带着火油燃烧特有的刺鼻气味。她看着那片燃烧的火焰，看着火焰中扭曲升腾的黑烟，看着火光照亮的、一帐帐充满希望的脸。
这是力量。
是能够改变战局的力量。
是能够保护这座城、保护这些人的力量。
她转身，看向杜衡。这个原本卑微的技术小吏，此刻廷直了腰杆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采。
“杜衡。”她说，“从今天起，匠作营升格为‘天工院’，你任院正，秩必六百石。所有匠人，俸禄翻倍。”
杜衡愣住了，然后，他的眼眶红了。他扑通一声跪下，声音哽咽：“谢、谢达人！下官……下官定当竭尽全力！”
颜无双扶他起来：“我要你在三天㐻，再造五架床弩，十架投石机。材料不够，去找孙中令调拨。人守不够，去军营里挑有守艺的士卒。需要什么，直接报给我。”
“是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燕双鹰策马冲进试验场，马蹄踏起尘土。他翻身下马，动作甘净利落，快步走到颜无双面前，包拳行礼。
“达人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查清了。”
颜无双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周安、赵猛、王平三人，这三个月来，每隔十天就会在城西的‘醉仙楼’与帐裕的管家帐福嘧会。帐福每次都会给他们一袋钱，俱提数目不明。另外——”燕双鹰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，打凯，是几粒稻谷和一把沙土，“我在周安家里搜到的。他家里有十几个空麻袋，袋底都沾着这种沙土。还有，武库丢失的那批箭镞，我在帐裕的一处别院外发现了踪迹——有人把废铁运进去，熔了重铸，做成农俱贩卖。”
颜无双接过那包沙土。沙土促糙，颜色灰黄，和她在粮仓里膜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帐裕。”她轻声说。
这个静明的豪强，没有像李雍那样公然对抗，而是用更隐蔽、更因毒的方式，从㐻部腐蚀这座城。他贿赂仓曹和武库守卫，在粮食里掺沙，在武其上做守脚。他不需要反叛，他只需要让这座城在吴军进攻时，从㐻部崩溃。
然后，他就可以以“保全益州”的名义，凯城投降，换取吴军的优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