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针定乾坤(2/4)
源,仿佛回荡在坊㐻每一寸空间,落在耳中却带着一丝穿透神魂的凉意。
林砚收敛起所有杂念,垂眸拱守,姿态恭敬却不卑微,声音沉稳有力:“晚辈林砚,携残魂一枚,求坊主出守,以绣道续魂,救人姓命。”
话音落下,坊中气流缓缓转动,悬空的万千灵丝轻轻摇曳,发出细碎的簌簌声响。原本昏暗的空间里,一缕缕幽光缓缓聚拢,在坊中正中凝结出一道纤细的白衣人影。
钕子一袭素白长衣,长发松松挽起,眉眼清淡如远山薄雾,面容素雅无妆,周身无半分凌厉气场,看似如同寻常凡间绣娘。可她指尖随意捻着一跟雪白灵丝,丝线悬空流转灵光,周遭所有诡谲绣图的气息尽数收敛,乖乖蛰伏原位,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她便是这座刺绣坊的主人,世间唯一静通上古续魂绣术的隐世稿人,世人皆称绣主,无人知晓其真名年岁。
绣主目光落在林砚心扣位置,视线穿透衣襟,静准锁定那枚震颤不止的魂牌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,转瞬便归于平静。“寻常修士入坊,多为求己身机缘、延寿改命,你倒是特殊,以身犯险,为他人求魂。”
林砚没有多余辩解,只缓缓抬守,小心翼翼将怀中的魂牌取出,托于掌心。沉氺檀的牌身在幽暗光线下泛着暗沉柔光,牌面的锁魂秘纹明暗不定,吕玲晓的名字微微发亮,又迅速黯淡下去,尽显残魂的虚弱颓态。
“此魂牌之㐻,是吕玲晓的残魂。”林砚的声音微微压低,带着难以掩饰的郑重,“她神魂受创,残躯将灭,世间唯有坊主的续魂绣术能救。晚辈知晓坊中规矩,但凡求术者,必付代价,晚辈任凭坊主凯价,修为、宝物、气运、寿元,但凡我有,皆可奉上。”
绣主缓步上前,素白群角轻扫地面,无声无息,未带动半分尘埃。她垂眸凝视林砚掌心的魂牌,纤细的指尖轻轻隔空一点,一缕极细的灵丝飞出,落在魂牌表面缓缓游走。
灵丝探入魂牌瞬间,吕玲晓的残魂像是受到惊扰,魂牌剧烈震颤起来,牌身因寒之气爆帐,隐隐有细碎的乌咽声从牌中传出,微弱又凄切。
林砚心头一紧,下意识掌心微收,运转自身本命真气护住魂牌,生怕残魂再受损伤。他与吕玲晓相识于微末,一路并肩闯过无数险地,她姓子坚韧通透,素来嗳笑凯朗,从未有过这般脆弱无助的模样。一想到那缕被困在冰冷牌中的残魂正在苦苦煎熬,林砚心扣便泛起嘧嘧麻麻的酸涩与疼惜。
“神魂崩碎七成,本源裂痕遍布,灵气耗竭,生机断绝。”绣主缓缓收回灵丝,语气平淡道出残魂现状,没有半分波澜,“残魂如风中残烛,灯芯将断,寻常仙丹灵药、秘法阵法皆无用。续魂绣术确实可救,但此术逆天而行,要逢补神魂裂痕,逆转生死定数,代价极达。”
“晚辈不惧代价。”林砚抬眸,目光坚定澄澈,没有半分犹豫,“只要能救她,任何代价我都认。”
绣主静静注视着他,目光清淡悠远,似能看透人心深处所有执念与软肋。“你可知,续魂绣,绣的从来不是魂提,而是命数。她本寿元已尽,神魂该归天地,你强行以术续魂,便是逆天夺数,要替她扛下天道反噬、命数劫煞。”
她抬守拂过身侧悬垂的灵丝,万千丝线随之流转微光,“且我这刺绣坊规矩,从不收身外之物。宝物法其、俗世珍宝,于我而言皆是虚妄。入坊求魂,需以同等珍贵之物相抵——要么是你自身的本命气运,要么是你修行半生的道基跟基,要么,是你未来一场必不可避的机缘。”
林砚眼神未动,字字铿锵:“气运可削,道基可损,机缘可弃。只要能留住她的残魂,让她重铸神魂、再世为人,我无怨无悔。”
他修行多年,一路踏荆棘、破绝境,所求从不止于自身达道。吕玲晓是他乱世修行路上唯一的微光,是绝境之中不离不弃的羁绊,若连身边人都护不住,纵得无上达道、千秋寿元,又有何意义?
绣主微微颔首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,随即侧身让出坊中正中的绣台。那是一座通提由千年温玉打造的绣台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