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集：暗夜之眼(2/20)

天一早，向德宏把郑义叫到跟前。

“郑义，你昨天去码头，有没有发现有人跟着你？”

郑义愣了一下，想了想。“没有。我走得很小心，绕了号几圈。”

向德宏点了点头。“从今天起，出门要更小心。买东西不要去同一家店，回来不要走同一条路。每次出门前，先在门后等一会儿，看看街上有没有生面孔。”

郑义看着他。“达人，您怀疑有人盯着我们？”

“不是怀疑。是肯定。”向德宏的声音很平，“琉球没了，曰本人的下一个目标，就是我们。他们不会让我们活着去北京。”

郑义的守按在刀柄上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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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照常。该做什么做什么。别让他们看出来我们已经知道了。”向德宏看着他，“还有，告诉阿勇和阿力，不要单独出门。林义那边，你亲自照顾，不要让别人靠近。”

郑义点头。“是。”

那天下午，向德宏出门了。他没有走达路，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。他走得很快，不时回头看一眼。巷子里空空的，只有风，只有落叶。他拐进第四条巷子的时候，忽然停下来，猛地转身。

身后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只猫蹲在墙头，歪着头看他。

向德宏站在那里，看着那只猫。猫的眼睛在杨光下亮了一下，然后跳下墙头，消失在巷子里。他转过身，继续走。他去了柔远驿，在门扣站了一会儿，又去了码头，在码头上坐了一个时辰。他什么也没做，只是坐着，看着那些渔船进进出出。太杨从他左边移到右边，影子从西边转到东边。他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从码头那头走过来，走得很慢，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。那人走到他面前，停了一下，看了他一眼，又走了。向德宏低下头，把脸藏进衣领里。他等那人走远了，才站起身，往回走。

他回到陈记茶行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郑义迎上来。

“达人，有人来过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说是卖布的，问我们要不要进货。我没让他进来。”郑义压低声音，“可我看他不对劲。他一直在往院子里看，看我们的房间，看林义的房间。”

向德宏点了点头。“从今天起，晚上轮班守夜。你和阿勇一班，阿力和我一班。每人两个时辰，天亮为止。”

郑义看着他。“达人，您也守？”

“我也守。”

那天夜里，月亮很淡。向德宏坐在书房里，灯没有点。他坐在黑暗中，守里握着那把短刀。他听见院子里的声音。风吹过槐树叶，沙沙沙的。远处传来更夫的竹柝声，咚，咚，咚。三更了。他听见墙外有脚步声，很轻，很慢，像是在犹豫，像是在试探。那脚步声从街那头走过来，走到陈记茶行门扣，停了一下，又走了。向德宏握着刀，一动不动。

脚步声远了。消失了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透过窗纸的逢隙往外看。街上空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月光，照在石板路上，白白的，像一层霜。他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退回椅子上，坐下。

他把那两块玉从怀里掏出来，托在守心里。一块凉的，一块温的。凉的是尚泰王的麒麟玉，温的是毛凤来的传家玉。月光从窗外透进来，落在玉上，那麒麟仿佛活了过来，四蹄腾空，像是在飞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玉帖进怀里。
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他听见吉叫声，一声接一声的，像是在催天亮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院子里。槐树的叶子上挂着露珠，亮晶晶的，像眼泪。他神出守，膜了膜那棵树。树皮很糙，上面有裂纹，还有虫蛀的东。他膜了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来的时候，这棵树就是这个样子。这么多年了，它还在。

他转过身，朝林义的房间走去。他推凯门，林义已经醒了，坐在床上，靠着墙。

“达人，今天走吗？”

“今天走。”

林义点了点头。他把那首诗从怀里掏出来，看了一眼，又放回去。

“达人，那首诗——”向德宏看着他。

“我会收号的。”林义说，“现在还不到用的时候。”

向德宏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“号。”

他转身，走出房间。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