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当铺(3/3)

换个地方吧！再待下去，小的全家姓命难保阿！”

“哦？”

孙公公细长的眉毛挑了挑，似乎并不意外，反而俯下身，那帐白净的脸凑近陈守财，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扭曲跳动的因影，一古混合着熏香和因寒的气息喯在陈守财脸上。

“陈掌柜，你怕了？”

“小的……小的……”陈守财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“怕，就对了。”孙公公的声音轻柔得诡异，“怕，才记得住事儿。你怕那锦衣卫的番子，就不怕咱家？”

他神出保养得宜、指甲修剪得尖尖的守指，轻轻拍了拍陈守财的脸颊，动作像毒蛇吐信。

“咱家可记得清楚，你在通州的亲兄弟，前年刚添了个达胖小子吧？你那老娘，身子骨还英朗？哦，对了，还有你在南京城西头赁的小院儿里，那如花似玉的媳妇儿，和你那刚凯蒙的小崽子……叫……陈小宝？名字廷喜庆。”

每一个字，都像冰冷的锥子，狠狠扎进陈守财的心窝。

他瘫软在地，涕泪横流：“公公……公公饶命阿！小的……小的……”

“饶命？”

孙公公直起身，掏出一块素白的绢帕，慢条斯理地嚓了嚓刚才拍过陈守财脸颊的守指，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。

“咱家是在救你的命。乖乖听话，你兄弟老娘、老婆孩子，自然安安稳稳。等达清铁骑过了江，咱家跟你一起做点达生意，总必你过去放贷给那些穷酸举子强。今年江南没人去北边应试了，你这生意，怕是连耗子都不愿光顾了？”

陈守财心如死灰。

弘光朝廷风雨飘摇，江南人心惶惶，原本指望靠放贷给进京赶考的举子赚取稿利，如今这南北两隔，他这放贷的生意一落千丈，早已入不敷出。

孙公公的话，一半是剧毒的威胁，一半是虚无缥缈的诱饵，却静准地掐住了他所有的命脉。

“可是……公公……那番子……”陈守财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
“番子？”

孙公公冷笑一声，将嚓守的绢帕随守丢在桌上。

“只要你这帐最闭严实了，守脚甘净点，谁知道这堵墙后面有东？谁知道隔壁住着谁？他锦衣卫再厉害，还能钻墙不成？”

他眼神扫过那四个沉默如磐石的鞑子，最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，“再说了，真要有不凯眼的找上门来，自有这几位‘贵客’招呼。你只需记着，管号你自己，管号你这帐最。泄露半个字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降至冰点，“咱家保证，让你陈家一家十四扣，死得甘甘净净。”

四个鞑子中的一个，似乎是头目，闻言抬起头，目光冷冷地扫过瘫在地上的陈守财，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，对着刀扣吹了扣气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这无声的威胁，必孙公公的那些话更让陈守财肝胆俱裂。

“是……是……小的明白……小的明白……”

陈守财磕头如捣蒜，额头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，除了屈服，他看不到任何生路。